小三生吸了吸鼻子,“哑巴才不是没人疼,他是皇上,谁都敬他听他的话,就像你们明知是哑巴无理取闹却都站在他那边,都站在他那边。”

        老太监一时无言,见这委屈的少年郎儿,不知该叹他这可贵的纯真率性,还是气他愣头鹅一样的蠢。

        挥退了跟着的两个小太监,老太监将手中拂尘搭在臂弯,说,“你若真不想去,就回偏殿歇下吧,”

        以为要挨骂的小三生抬起眼不解地看向他,老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向哑巴寝宫走去,“老奴就说你身体不适,白天不是才刚伺候过吗?皇上怜惜你不会追究的。”

        小三生乌黑的眼一亮,又惊又喜,喏嗫着对着老太监的背影说了两声道谢,转身山雀一样飞回自己偏殿。

        这诺大的寝宫只有一人,远远看着实在太孤寂了,若是多纳几位贵妃,或许这里也能多些人气,若是再添几个小皇子便更好,何苦守一人,可既然要守着,又怎会没有缘由。

        老太监先前觉得那乡野村夫何德何能,这些日子却渐渐懂了。

        寝宫内老太监跪下垂着头,额上隐隐冒冷汗,“皇上,老奴找到了许公子,只是见他精神不济,老奴自作主张让他回偏殿歇下了,请皇上降罪!”

        那心无城府的人那感情真挚的人,世上唯一不将他看做皇帝的人,也非因他是皇帝而留在他身边的人,纳再多的贵妃都不一样吧,都和他不一样,也不比这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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