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阮去到江边,他妈已经在那里摘了一半了。弟弟就在边上放牛。

        地里是一垄双行的豆角苗,有将近十垄。每一垄用两排竹架交叉架住,豆苗长势茂盛,青翠欲滴,比人还高。远远看去,像一个个穿着绿衣裳的妙龄少女排整齐了站在那里,豆角像她们的头发,根根分明地垂下来。

        此时下午五点多快六点了,太阳斜挂高空,阳光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柔柔地照着大地。

        杜阮跟着他妈往下一列摘。豆角都嫩生生的,手臂长,小指粗,这是可以摘的。

        摘豆角得看眼力,因为豆角不会跟你说,我熟了快摘我啊。它们看起来都是差不多,只有长短和粗细的分别。有时候这分别也不甚明显,看走眼了,就把嫩的给掐了。

        杜阮一来一回,摘完两列,黄子奇闻着味就跟来了。

        杜阮刚摘到地头,一抬头,就见他从上面蹦蹦跳跳地下来。看到他的一瞬,他的一颗心就变得柔软了。

        “来了。”杜阮叫着他。

        “嗯。”黄子奇跑了过来,跑到他面前,站在田埂上微微气喘,仰头看着他。杜阮看到他明媚的眼眸,嫩生生的脸蛋,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杜阮左手拿着一手豆角,右手空着,便伸出右手去,在他嫩生生的脸蛋掐了一把,“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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