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亲耳听到,殿下说过,找人是因为东宫缺一位掌膳食的属官。殿下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实成分暂且不论,但对人的安排肯定没有变化。也许,这位司小姐就是未来的同僚?
不过,女官的路在司首辅还是首辅的时候,恐怕不那么好走。看刑部萧尚书的日子就知道了,一年里绝大多数时间的提议折子都不被理会,剩下的可能还是今年的秋后问斩名单——不得不被首辅通过的那种。
司梨没有和新来的客人多说几句,附送两句客套和开业邀请就重新回了后院,留下严格落实小姐吩咐的小雀盯着钟柳儒,那架势就好像他是个随时要闹事的莽夫。钟柳儒和她对视一会,摇头失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小碗之上。
碗中的浅黄色糊状物看着有些眼熟,他没能从记忆里找到熟悉感的来源,舀起一勺放进口中。比模样更为熟悉的味道席卷了记忆,让他呆立当场。
司梨推着孟陶陶出门去寻纸坊,刚从后院走到前堂,就看见唯一一个客人盯着小雀发呆,形象和之前“念念不忘”加成使用后唤起记忆时一模一样。她仔细确认了一下,刚刚做菜时没有使用系统提供的加成,空星级别的土豆泥也只有一个饱腹感的加成效果,顿时提高了警惕。
别是碰到碰瓷的了吧?如今往来居肉眼可见的一穷二白,刚刚她也只是客气两句邀请对方开业之后常来,但开业时间未定,说了也是白说,怎么还能招惹来碰瓷?
碰到司梨的眼神,小雀迅速起身躲到了她身后,搓着手臂打了个寒颤,自以为小声道,“掌柜的,你没瞧见那眼神,渗人得很……”
司梨:我觉得你可以再大声一点去他耳边说的。
沉浸在记忆里的钟柳儒被这一嗓子惊醒,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擦了擦嘴角,再抬头时又是一派闲适随和,“不知店家这道菜师承何处,名字为何?”
名字叫K记土豆泥,但说出来司梨没法解释“K记”是什么,只装作不知,“是我瞎琢磨着做的,客人觉得味道淡,可以再加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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