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很远就能看到一树挂了灯笼的枯枝从院中向上伸展,没记错的话,那是原主院子里的梨树,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到春天时满树雪白,好看极了。司棠总是在春天来她院子里折梨花回去插瓶,一年又一年,到如今,梨树只剩最顶端的枝条不曾被攀折过,愈发往高处长了。
“不必了,绕开吧。”司梨轻声道,“快些看完铺子,也好在城里吃顿饭再回去。”
被责了一句的小雀又精神起来,兴冲冲地拉着孟陶陶问这时节有什么好吃的,孟陶陶跟报菜名一样报了一串,闹得车里三人肚子都有些饿了。
前世来逛京城时,司梨听说过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的说法,但旧时的区别已经基本没了痕迹,大大小小的胡同和四合院里规整又透着烟火气,除了新建的各大中心,四处都差不多。而宁朝都城却将这句话彰显得淋漓尽致,驴车自西边城门进,绕过正中央连绵的皇城宫苑,雕梁画栋的气派门脸渐渐变得低矮平凡。
远处佛寺金顶,身后重臣府邸,夹在其中的平凡人家低矮木门和嘈杂坊市口显得格外突兀。
“小姐不曾见过吧?”王庭笑着对跑过的孩童挥了挥手,“京城太大了,我们现在去东市那边,顺着东市看三家,等看完正好回去。”
司梨没说话,原主的确不曾见过这些,留给她的许多记忆都只限于院墙之内,小雀没见过京城,其实她也不能算见过。
“到了。”王庭停下车,压低声音快速解说,“这家在南城,离府上和庄子上都远,要价也贵,没什么客人,但是地段极好。小姐先瞧瞧,看不上也别说出来。”
离司府和庄子远,在司梨这里可是一个优点。王庭先下去寻房子户主,司梨下车一瞧,被面前一间小楼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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