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梨也不拦他,低头给狼牙土豆上的辣椒粉又泼了一层热油,香味扑鼻,闻到的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晚到的游人和突然停下的青年撞了满怀,连声问起方才听到的叫卖事,青年还没说话,就闻到背后又一股特殊的香气涌出。
司梨接过小雀吭哧吭哧拎着的盖了布巾的木桶,布巾一掀开来,胡椒的辛香和蚝油鲜味就飘了满棚,连浓郁到有些呛人狼牙土豆香气都被抢了风头。
“真不要钱?”青年不顾和旁人说话,转身疾步冲回摊前,眼睛盯着那个新出现木桶里的物事,“我要尝尝,一口炸狼牙,一口你这个、这个……”
“这是土豆泥。”司梨善解人意地接下话头,目光扫了一圈渐渐聚过来的客流,微笑着答应下来,手腕翻转就从一盆红黄交织的炸物里分出来两三块,又挖了一木勺土豆泥敲在盘中,“一份炸狼牙和一份土豆泥试吃,您在外面吃还是进去?”
“嚯。”青年瞪大眼睛,“都是给我的?”他还以为店家说的一勺是那些小瓷勺的量,没想到一勺比他拳头都大。人人都知道土豆味淡顶饱,这么多他都不晓得能不能吃完了。
旁边有人怂恿,“别进去,让我们都分点尝尝。”
“去去去。”青年推开凑热闹的游人,端着盘子站在旁边,扎起最小的一块炸狼牙。
青年没别的毛病,就是吃东西的时候爱挑刺,闹得城中各家商户都不大待见他,这才有意在脸上涂了炭粉来集会上尝新鲜。然而此时恰到好处的辛香和土豆的外脆内软都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一股熟悉感从记忆里浮起。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幼时兄长学会的第一道菜面疙瘩汤。虽然里面胡乱放了胡椒粉和花椒粉,大杂烩一样,但那可真好吃啊。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挑剔吃食,什么都看不上眼了呢?是从兄长伤了手,而他虽有灵敏的舌头,却没有一双巧手开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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