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原主能说出的话,在王管事看来却理所当然。司梨进小厨房转一圈,意料之中地看到那盘失败品凉拌黄瓜还在灶台上。

        取了碗出来,不等青莲抓住机会指责,司梨讶异道,“我留的菜怎么没吃?对不住,是我让你们忧心了。”说着,猛地咳嗽起来,眼圈都红了。

        青莲从早起开始就被她和这些黄瓜折腾得厉害,一时被问住卡了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心说为什么没吃你不知道吗?那么酸,哪有人吃得下。

        青羽听到院中人声出来,正看到王管事望着青莲脸上浮现的些微厌恶。她们府中婢子轮不到农庄管事来管束,但若被王管事往夫人那里告一状,也够她们受的。此时抢着表现已经太晚,青羽心中微沉,上前两步来牵司梨的手,却被她微不可见的一步后退避开。

        少女有些惊惶的委屈模样落在王管事眼里,她忍不住轻咳一声,“主子赏的,你们留着是要供起来不成?”外人眼前她们都敢这样对大小姐,还不知道私下怎么磋磨。不过是个孩子,面团儿似的不争不抢,夫人怎么忍心呢。

        想是这样想,王管事自是不会说出口,按下对两个婢女的不喜,柔声道,“小姐是在学着做斋菜吗?若是想吃,使人去买就是,莫累了自己。”

        这倒是个好借口。司梨咬着嘴唇轻轻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我来广济寺本就是为母亲祈福,自是自己做的送去供在案前最有诚心。”祈福,祈福也要她那个好继母受得起呢。

        王管事忽然想起,大小姐的亲生母亲简氏当年买下这间农庄也是因为这里离广济寺近,方便礼佛。一时间当年小腹微凸、带着她一起打扫农庄时说起腹中孩子笑容温柔如水的女子形象和眼前少女柔弱模样有些重合,王管事心中一酸。

        司梨看着王管事快感动哭出来的表情心中毫无波澜,能感动成这样,管事以为的“母亲”应当不是如今的首辅夫人。可若说是原主亲母简氏,连原主自己对她的记忆都很模糊,只剩下小时候看过的便宜爹书房里一张画。亲娘家的两个舅舅就更别说了,一个许多年不曾见过,一个也不知是哪里搭错了筋,一个劲只奔着司棠好,有还不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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