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在宴会上,端坐在席下的少年不断摩挲无名指间戴着的祖母绿戒指,最终按捺不住,做出了一个祈祷的姿态。

        这个姿态就像静水中触动的涟漪,快速让静谧从会场扩散出去,凝固了时间般,让所有事物,停了下来。

        裴望远:“……?”

        波光粼粼的记忆,披轻纱杳然而至。

        明亮雾气将他笼罩,言明为爱之物点缀了戒指,祖母绿显现出玻璃般的通透质地,仿佛能够看透过去和未来。

        披着驼色风衣的男人从席间起身,绿色眼瞳仰视酒店壁垒之外的天空,伸出手,将眼前静止的画面“刷啦”撕开。

        撕开之后的内容,是回响着路德维希月光曲的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稿纸纷飞,暗如深渊,张张片片,写着所有能记录的一切,落在他面前,身侧,足尖。

        可是却随着迎面走来的那人,一步一步,重归纯白的秩序,一张一张,悉皆飞回怀里。

        他脚下的土地也被这片纯白渲染,那人目不斜视地路过他身侧,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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