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他当时描写得很细致,当然,也被槽得厉害,说他写这么长一段水字数,但他对这条路确实印象深刻……那种一辈子只走过一次,就永远也忘不了的体验,他实在…没有办法不记载下来。

        “……想那些做什么。”

        把翻涌起来的不愉快记忆甩开,顾长野跨入了开满郁金香的花园——看得出来,主人花了很大的精力养护这里,大片的新鲜花朵,交织成春夏交替之际的绝美盛宴。

        花团锦簇的草坪中央,一架木秋千静静地停在原地。

        它很小,小得只能塞下半个成年人…半个其实也有些勉强,看上去是小孩子玩的。

        木秋千擦得很干净,显然打过新蜡,看上去油光水滑,像新的一样。

        顾长野靠近了,好奇地弯腰盯着它看。

        ……这是他当时为了体现裴家家庭美好随便设计的一个道具,是裴父在自家儿子六岁时亲手做的,没想到今天见到实物了。

        裴望远获得权势以后,根据自己的记忆重新复刻了整个裴家庄园,这座庄园除了他最亲近的亲信以外,外人无法进入。

        这个人的心也像这座被复刻的庄园一样,被黑暗的过去紧紧锁住,任由腐朽的旧事重重包裹,不仅没想过自救,还沉溺其中,徜徉在伤痕最深的往事里,翻来覆去地自虐,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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