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被忽然狂乱的风掀翻,滚落到了地上。

        大理石地板倒映出指针的旋转,在东霁雪承诺的那一天晚上,大概七点钟的时候……七点三十五,顾长野记得很清楚。

        他和东霁雪在客厅一边互相冷嘲热讽一边等待,忽然,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明显有过战损痕迹的商务车上,几个狼狈的保镖匆忙地从上面抬下了一个担架,接应的青月则推着吊瓶架往前跑。

        原本等在门口的顾长野看到这个架势愣住了,他想上前,却被旁边的东霁雪抬臂拦住,于是推着裴望远的保镖们就这样在他的面前路过,只带起一阵寒夜的风。

        后面还有抬着呼吸机的一堆人,穿着白大褂的几个医护人员也跳下商务车跟了上去。

        为了照顾方便,裴望远被推进了别墅一楼的客房里。

        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顾长野情还是不自禁地跟过去看看情况,这次东霁雪没有再拦他,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没有说什么风凉话。

        兵荒马乱的布置一通以后,医护人员和保镖们一起出来,似乎要和东霁雪汇报什么,但是看了眼顾长野,又欲言又止地住了嘴。

        顾长野有点不知所措,正想出声说明的时候,东霁雪轻描淡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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