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碧绿眼瞳中闪动着令人心惊的——仿佛嗜甜却禁糖了十年的人看到甜点以后的——可以强行克制,却无法掩饰的欲望之光。
明明已经忘却是什么滋味,可是嗅到相同的气味便会下意识开始分泌唾液,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样,持续地贪恋着这种被习惯烙印在条件反射里的,甜美欲想。
白色的云被通红的世界染上霞光的颜色,平移般飘过锁住的方形铁窗,地上的影子像不断放大的铁笼,与越布越大的黑暗融为一体,最终不分彼此,构筑出无懈可击的铁幕。
顾长野张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过了半晌,他意识到已经是晚上了。
四邻里的杂音慢慢透过墙壁传入耳中。
洗菜的,炒菜的,吵架的,玩耍的……所有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声音拧成一股喧闹的绳,将他的神魂从遥远的虚无中牵引出来。
……睡了一觉,怎么反而感觉更累了?
撑着仍旧有些发痛的额头坐起来,顾长野恍惚地适应了一下眼前的黑暗,等大脑不再那么贪恋睡着的感觉,他才摸索到了茶几旁的台灯,慢慢地拧开了旋钮。
橘色灯光一亮,旁边忽然有个东西发了光——
顾长野:“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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