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远苍白地笑了一下,转身又是对着左手无名指来了一刀!这次他发出些压抑的闷哼,再转身,额间已是冷汗密布,但他仍旧维持着风轻云淡的表情,问:
“现在呢?能退了吗?”
他原本漠然的嗓音中已多了几分因疼痛而发出的颤抖,这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他似乎也不想刻意去控制,绿色的眼睛直直盯住庄红雪。
庄红雪弹了一下指尖的烟灰,有些探究地眯起了绿豆般的小眼睛。
他没说能或不能,只是朝外看了一眼,通晓他心意的马仔就立刻放开了对顾长野的压制。
原本被压得感觉快窒息的顾长野终于顺过了呼吸,爬到一边咳嗽起来,用余光扫了眼裴望远的境况,终于控制不住地呕吐了起来!
胃里能倒出来的东西只剩无法被消化的酒精,臭气熏天的黄色液体自他口鼻淌出的时候,顾长野完全没了形象,只任凭胃液逆流的冲击持续张口,完全跪在了地上,无法理会其它。
呜呜呜呜……为什么重生就遇到这种事情,说好的金手指呢?说好的智商提高呢?说好的重新经营人生走上巅峰呢……呕……
庄红雪瞥了趴在地上的这个男人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开脚步,其余马仔也是差不多的态度,唯独倚靠墙壁而站的裴望远,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戏剧般又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
他就好像偏要和所有人不同似地,在奇怪的时刻做出奇怪的反应——庄红雪此刻却不似先前般轻视这个少年了,反而以审视的态度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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