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很早以前,温固就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和别人共情。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拥有怜悯之心的人、一个性格不错的人,可是他无论见到怎样的事情,是感动的是悲惨的,都没有办法把自己带进那个情境里面。

        都说作者大部分都是沉浸型创作,可他沉浸不进去,他写的故事连他自己也感动不了,又怎么能感动别人。

        因为除了家人,几乎没有能够牵动他心绪的人,因此他伪装得再正常,也无法很正常的和人相处,更没办法去谈很亲密的朋友,唯独的几个哥们,也是因为大学住在一个宿舍,他伪装得好,请客比较多。

        温固觉得自己像个独自行舟在海上的人,四面不着天地,他只能随浪漂浮,做出有方向的模样,其实困于无数个黑夜和颠簸之中,寻找不到灯塔的方向。

        他也不想回到陆地上。

        温固把挡着自己脸的手挪开,然后发现倒置的视线当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脸。

        大概是仰头导致他气血上涌,温固猛地坐起来,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半蹲下的人,一时间气得头晕目眩。

        “你他妈的还敢来找我!”温固一脚踩在温池夏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力度用的实在不轻,可是温池夏抬头看着他,肩膀被他踩得微微倾斜,却连表情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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