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眼泪汪汪,好像严寒生欠了他似的。

        但这眼泪攻势对张家明没用,只要想到那个梦里,严寒生一家四口是怎么没的,他就无法对这老两口产生一丁点好感。

        他把严贵的抓住他的手一点点掰开,看着他的眼睛,严肃的对他说:“你说我们是父子一场,我想问一问,你爱儿子的方式就是把他当奴才使唤,十几岁就开始让他担任家里的顶梁柱?你爱严寒生,就是任由你的妻子,你的儿女欺负他老婆王小草?严寒生的一儿一女,在你严家连顿白面馒头都吃不上,稀饭窝窝头都吃不饱,你敢说你是这样疼孙子孙女的?”

        “王小草被你们家折磨死了,如果我不带着孩子们离开,迟早有一天,我和我的孩子们也会没命!”

        张家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严贵被他的目光吓得往后退,周围所有人都被震撼了,自发给他让出一条路,他领着孩子,像举行某种仪式一样,一步一步走出严家,他知道,这代表着严寒生彻底和严家脱离关系。

        到了王干部家,张家明才得知严家之所以落魄成那样,不光因为自己这个主要劳动力跑了,还因为严家一儿一女都离婚了,严雪梅天天住在娘家照顾侄子,严宗宝认识富婆后甩了陈兰桂,还辞了食品厂的工作,想要跟着富婆去大城市,但富婆不过是来偏远小地方寂寞无聊,玩一玩而已,她的项目一结束,给严宗宝留了一笔钱,就消失了。

        严宗宝赔了夫人又折兵,心情抑郁之下把那笔钱嚯嚯光了,他无法接受亲朋好友的嘲笑,干脆跑了,据说是去大城市找富婆了。

        严家老两口带着孙子,原本也不是不能过,但严宗宝离开前骗了朋友一笔钱,他跑了,那些朋友就找来严家要钱,他们又是砸门又是砸房子的,严家老两口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把存款给他们,渐渐地,严家越过越差。

        张家明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严家过的差与他无关,两天后,他在王干部家见到了严寒生的亲生父母。

        魏书海和梁冰等了一年,找了一年,盼了一年,终于有了孩子的消息,他们连夜坐火车赶来,就怕晚一点见不着孩子了。

        站在王干部家门口,两位老人竟然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梁冰扯住魏书海的衣服,忐忑不安的问他:“你看看我穿衣是否得体?头发乱不乱?脸上有没有蹭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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