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明在工厂的工作是没有技术含量的,除了工作时间,其他时间他都用来学习了,就连中午吃饭时,别人都在高谈阔论,他在回想昨晚新学的会计知识,很少与人交往,久而久之,同事们都知道他是个怪胎,对他议论纷纷。
这一切张家明都充耳不闻,他的学习进展越来越好,如果不是学历限制,他可以马上去考个会计证,但他必须一步一步来,先弄到学历才行。
张家明这边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大墩子村那里却越来越糟糕,张家明的不辞而别让严家陷入窘境,八九月份,正是农忙时节,严家种了好几亩玉米花生之类的秋作物正等待收割,失去了家里最重要的劳动力,严家老两口才发现日子有多难过。
严寒生从十几岁起就承担起家里大部分农活,多年来,严家所有人都过得很滋润,严宗宝从小到大几乎没干过农活,严贵以前集体干活时就喜欢偷懒,后来自家分了土地,有严寒生顶着,他每天吃吃喝喝看看报纸,天凉快时去地里放个牛,点个卯,过得跟城里坐办公室的人一样,村里不知多少人羡慕。
现在,失去了严寒生这个主要劳力,严贵不得不亲自下地干活,他们家玉米长得特别喜人,严贵一大清早带着豪情万丈就下了地,到中午的时候,陈兰桂来送饭,发现他根本没掰下多少玉米,整个人又累又热,脸晒得黑红黑红,整个人看上去随时可能会晕倒。
陈兰桂在心里骂了几句没用的东西,把饭碗往他跟前一放,自顾自回家去了,严家这老两口,一个比一个精明,这么热的天,婆婆冯小花不愿来送饭,偏让她来,陈兰桂婚前在娘家都很少下地干活,哪里受得了严家的苦日子。
下午,太阳落山后严贵才回家,并不是他干活多么勤劳,而是这个时间段天气没那么热,回到家里,严贵就让冯小花给闺女严雪梅传消息,接下来的日子让女婿过来帮忙秋收,至于他亲儿子严宗宝,那是严家的宝贝疙瘩,在城里享福呢,哪能回家干农活。
严雪梅的丈夫沈栋梁在家排行老二,他有个哥,还有个弟,哥哥沈栋祖结婚了,开了个粮油店,日子过得挺不错,弟弟沈栋三还没结婚,在城里四处跑着给人盖房子,只有沈栋梁打理着家里的几亩地,还养了一百多只羊,一年到头全靠把羊卖了赚钱。
他每天很忙,严雪梅知道这一点,因此在接到母亲的消息后非常犹豫,因为她知道沈栋梁并非好脾气。
天黑的时候,沈栋梁终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量,疲惫的回到家里,饭都来不及吃,直接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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