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还要操心父亲种地回家能不能吃上饭,冯小花做一大家子的饭,可不会特意给他留太多。

        接收到关于孩子的记忆,张家明感到非常恼怒,他前世毕竟是个老师,传道受业解惑,对小孩子难免多了份同情心,纵然严寒生的遭遇非常值得人同情,但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父亲,在重压之下能为严家人干活,就不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吗?放任一个四岁小孩去照顾刚出生的另一个小孩,亏他做得出来,这不是要逼死俩孩子吗!

        可生气归生气,严寒生的做法虽令人不齿,但他没上过学,受过教育,而自己一个堂堂大学教师,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不也是没管过自己的女儿吗,他记得女儿上小学的时候有次被老师要去周末去动物园玩,回家写一篇作文交给老师,当时妻子出差在外,拜托他带女儿去动物园,可父母一通电话打过来,他马上跑去给在学校闯祸的侄子善后了。

        那天女儿独自在家连午饭都没得吃。

        事后妻子和他大吵一架,希望他能把生活重心放在自己的小家庭,多关心女儿,可他是怎么说的,他说父母供他读书不容易,让妻子多体谅体谅,女儿没人照顾,可以送到外婆家嘛。

        当时妻子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后来,她真的不再要求他管女儿,把女儿交托给外公外婆照顾,结果就是……

        他替侄子顶罪后,女儿看他的目光像个陌生人。

        回忆起女儿,他心如刀绞,看向严小葵的目光越发慈爱。

        “小葵……”他摸摸小孩鸡窝似的头发,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瘦巴巴的小孩子根本没什么重量,张家明难过得不行,温声问她,“你吃饭了吗?”

        严小葵似乎不适应改变性格的父亲,看了他半晌,愣怔了一会儿,才嗫嚅着回答:“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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