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妍安静看她,半响方道:“我也想找个爱我惜我,与我情投意合的男人,简简单单过一辈子。可这人生,便是有取有舍的。”
她放柔了声音:“桑桑,我不劝你。你若是真不想求他,便当我今日什么也没说过吧。我这边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宋云桑离开太子府时,神思依旧恍惚,脑中一直转着黄思妍的那句“有取有舍”。她知道黄思妍的未尽之言。愿意做和要去做,是两回事。每个人都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抑或是不能失去的东西。她要不要去求裴孤锦,不过是看她心中,为救爹爹能付出几分罢了。
宋云桑真想救爹爹,可她也真怕裴孤锦。这么一路心乱如麻回到家,宋云桑先去见主母曹氏,想告诉她朝中情况。却被告知,自称受了风寒的曹氏,在她离开后不久,也急急离开了。丫鬟说是有位贵人约见,只道有营救侯爷的办法。曹氏等不及她回来,便自己去了。
宋云桑觉得有些古怪,不论是这个节骨眼上还敢说能救侯爷的“贵人”,还是病到“眩晕呕吐”还要出门的曹氏。可人不在府上,她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先回了自己院子。
傍晚时分,曹氏终于回来了。宋云桑去了厅堂,便见一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斥骂丫鬟,正是侯府主母曹氏。见到宋云桑出现,曹氏住了嘴,焦虑迎上前:“云桑,怎样?见到太子妃了吗?”
宋云桑点头,将局势说给曹氏听。曹氏便又开始骂:“什么收贿赂!侯爷若是会收贿赂,侯府至于这般穷酸?真是天大的冤……”
宋云桑心里本来就乱,被她一骂,就更乱了。情势的确不好,可胡乱发脾气,又有什么意义?宋云桑此时方意识到,曹氏是个扛不了事的。曹氏出生小户,本只是侧室,是宋云桑母亲过世了,宋侯爷不愿再娶,才勉强将她扶正做了侯夫人。现下这情形,府中都没个男丁可依靠,曹氏身为主母还这般沉不住气,要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办?两人一起拿下人撒气吗?
宋云桑找了张椅子,默默坐下了。曹氏骂了好一会,总算平静了些,又想起了李荣:“那李荣有办法救侯爷吗?”
宋云桑并不想细说这事,只含混说李荣因为被爹爹赶走怀恨在心,叫她们过去意图羞辱。曹氏正好接过丫鬟送上的茶水,听言一下就摔了茶盏,骂道:“当年我便觉得他不是个好的!果然是个趁火打劫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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