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的皮肤,宋云桑眼中立时蓄满了泪。她狠狠去推他:“别碰我!滚开!登徒子!”

        裴孤锦顺着她的力道退后,又踱步行开,一掀下摆,好整以暇在榻上坐了下来:“宋小姐不必如此戒备,方才不过是说笑,我没有恶意。今日现身相见,只是想和宋小姐说一声,裴某府中除了仆役,只得我一人,是真真正正的后宅清静。顺便,还想问宋小姐几个问题。”

        宋云桑捂着自己被捏痛的脸,努力凶狠道:“你休想从我这打听到任何消息!”

        可惜没凶成功。这句话出口,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下来了。裴孤锦“啧”了一声:“哭什么啊。我只是想问,你平日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首饰衣裳?……”

        …………………

        那天,宋云桑最后还是回答了裴孤锦的问题。因为裴孤锦说她若不回答,他便自己去查。他说,锦衣卫打探消息的方法隐秘,他也不介意全程跟踪宋云桑几天,偷看她吃饭洗澡如厕。她现下还记得他直勾勾看她,不舍得挪开眼的可怖模样。后来还是黄思妍回来,才将她解救了出来。而现下,侯府失势,在封闭的茶楼包厢,他再度困住了她。

        宋云桑的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裙摆,只觉自己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可出乎她意料的,裴孤锦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面无表情移开了。男人毫不留恋越过她,甚至没再分给她一个眼神,便大步行出了包厢。

        徒留宋云桑呆坐在原地,不可置信。她听见裴孤锦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李荣拒捕,现已自尽。尸体在里面,你处理干净。”

        他的手下应是。裴孤锦的脚步声到了楼梯口,却又停住了,不带感情补充道:“先让宋小姐离开,你再进去。”

        应是声再次响起,随后,嬷嬷和丫鬟进了包厢,慌张将宋云桑围住。宋云桑被掺扶起,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裴孤锦……就这么离开了?

        这真的……真的太不像他了。自初见后,这个人便阴魂不散,只要宋云桑外出,他便会出现纠缠。他做得实在难看,一来二去,许多贵女都知道了宋云桑和个男人扯不清,宋云桑丢尽了脸。三个月前,裴孤锦又一次堵住宋云桑,宋侯爷终于忍无可忍,去找他大闹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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