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老板嘴皮子还挺溜,顾瑜一边笑一边随口问道:“刚刚听说,您一个人住?”
樊老板道:“对啊,我老伴儿……早就走了,一个人把儿子养大的,这房子住的都有十来年了,你现在住的那屋子是他上了大学后攒钱自己买下来的,说是以后结婚生孩子了就和老婆儿子住在对面,等我老了也不至于没人照顾我……一听这话就是哄人的,你看他买下来都有七八年了,逢年过节回来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樊老板说到后来自动住了嘴,又兴致勃勃地问他,“我儿子R大的,R大你知道吧?R市的名牌大学,那什么……985、211的?读了博,就在R市那个市中心医院工作……”
他把顾瑜带到饭桌前,这间屋子和对面顾瑜那里构造差不多,就是地方更旧,还有些乱,很符合一个中年老男人的生活日常。光线偏暗,樊老板又转身去开灯,话音一转,遗憾道,“不过你也可能没听过,像我这种一辈子混不出名堂的,这辈子差不多就赖在这儿了,没什么好挣扎的。不过你们还年轻,一定要好好努力,未来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还讲起大道理了。
顾瑜哭笑不得,他没有打断樊老板,因为不得不说,大叔这番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上上辈子的孟安,就和这个小城市的大多数人包括面前这位中年大叔一样,但又不一样。她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苟延残喘,不要说自己想要的生活,光是经过牢狱之灾的案底,能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所以这辈子的孟安……不能重蹈覆辙。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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