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西侯扫过她残存一份稚气的脸,到底忍下了她的冒犯,收回目光:“我念你年少,这话便算了,下不为例。”
沈稚秋一肚子骚话被堵了回来,张了张嘴,有些憋屈地‘哦’了声。
他说完就起了身:“东厂还有事,我回去了,等会太医会过来,让他给你好好诊治,这回再不可生事了。”
沈稚秋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开口道:“厂公...”她声音微沉,难得正经起来:“我了解我的父亲兄长,他们对上无愧于先皇,对下无愧于百姓,尤其是我爹,当年先皇南征北战打下江山,我爹几次把先皇从死人堆里背出来,说句大不敬的话,先皇于我爹而言,不止是君上,更是信仰,师长和挚友,他绝不会对先皇有一丝歹念。”
她深吸了口气:“可就在前几天,这案子查的最要紧的当口,他却在诏狱突发了重病...难道厂公忍心看重臣蒙冤而死吗?”
池西侯脚步顿了顿,轻轻颔首:“若沈侯当真无罪,我自会还他一个公道。”他沉吟道:“我也会派大夫去诏狱,在这个节骨眼上,沈侯不容有失。”
尽管他对沈稚秋半信半疑,这事上他倒是应的痛快。
虽然还是没个准话,不过他这样说,比之前的敷衍之词要好得多,至少她爹的病暂时有人管了。
沈稚秋正要道谢,池西侯这时转过头,冲她轻轻点了点下巴:“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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