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日明也,这个封号便足以看出宋景玉对她的爱重。她十六岁代父受过,被皇上下旨赐予北戎质子为媵妾,北戎质子在前几个月那场兵乱中身死,能以二嫁之身入宫为妃,这恩宠不可谓不隆了。要不是群臣反对,宁犹怜现在没准都是皇后了。
先皇早定下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宁犹怜却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嘉明殿。沈稚秋不想这时候惹事,下意识地就要避开。
但这么空阔恢弘的地方,她又能避到哪儿去?很快宁犹怜就走了过来,沈稚秋微低下头,希望她暂时没人认出自己。
天不从人愿,宁犹怜还是一眼瞧见她,她甚至停下脚步,站到沈稚秋面前不远处,语调微微上扬地询问:“沈氏?”
宁犹怜一身的锦衣珠翠,恍若神仙妃子,沈稚秋却一身清简旧衣,近日来骨立形销,形容憔悴,两人的眉眼本就有几分相似,这么一对比,旁人瞧着都觉得,不怪皇上倾慕的是昭妃。
宁犹怜见沈语迟不语,笑笑:“几月不见,你倒清减了许多。”
几月不见...沈稚秋看着她腰间的流苏,记忆骤然被拉回三月之前。
......
那时先帝驾崩的消息才传回京城,京城这边已然乱了套,诸藩王各怀鬼胎,流民动荡不安,她几个兄长都在前线打仗,生死未卜,她忧心之下,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热。
她高热不退,京城四下戒严,轻易不能进出,青雉没了法子,便想着去求宋景玉,请宋景玉拿牌子让太医入府诊治,哪怕这时候请不来太医呢,她在惶然无助的时候能看上宋景玉一眼,听他说几句宽心的话,病也能好的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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