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苏烟不由握紧了手,抓了满手的泥,咬着牙强自撑起上半身。

        马车未动,院子里的护卫也依旧围着。苏烟摸不准顾裴的心思,这到底是走不走?若是走,她便赶紧唤出系统清清药性,若是不走,她还是要软着身子装可怜。

        不,是真可怜,本就是京城里娇贵的郡主,奔波劳累了一天,身上大伤没有,小伤一片,上辈子任务做的简单,苏烟许久没这么委屈过了。

        这辈子怕是难捱了,苏烟暗叹了口气,面上只是抿着嘴,尽力维持着自己郡主的身形,端着下巴,尝试站起来。

        只是软骨散的作用,再加上她本就劳累的身子,竟一下子又在湿滑的泥里跌了回去。

        周遭护卫见了不忍,他们都是知晓公子与郡主情谊的,公子往常清清冷冷的,却显见是将郡主放在了心上。也不知今日怎的成了这样。

        但甭管心里有多不忍,他们的主子都是公子,公子没理,他们也只能错开目光。

        过了约莫盏茶的功夫,那马车的帘子又被人掀开来。

        顾裴换了身干净的玄色衣裳又整理了面容,又成了那个京城清冷矜贵的首辅之子。

        顾裴垂眸看向那软倒在地上的姑娘。此时的她半点没有平阳郡主的模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着软骨散的缘故使不上力,再次跌进泥里后,只隐忍委屈的仰脸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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