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行人车马喧嚣,正是热闹的时候,温浓却忽的冒出一个念头,她希望外面的声音再小一些,马车行得再慢一些平稳一些,好让他补一个好眠。
驾车的玉鳞卫也很机灵,当即放缓了速度,马车行在央正大街上,规律而平稳的马蹄声有种催眠的作用。
温浓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睫毛尖,他俨然睡熟了,睫毛颤也没颤一下。温浓无声笑了笑,收回手没再去闹他。
此时的马车从央正大街拐入酒楼所在的街巷,小案几上的点心被晃得挪了位置,太子也朝着拐弯的反方向一倾,脑袋搁在了温浓的肩上。
温浓微愣。
她眯着眼睛去寻找他面上可能有的狡黠笑意,可他仍旧是那副熟睡的模样,额头还无意识地在她肩颈上蹭了蹭,挪了一个稍微舒适一点都位置,好似在嫌弃她肩上没什么肉,硌到了他。
温热的呼吸直往她颈间拂,好痒,就像被羽毛尖轻轻地挠了。
他的脸颊甚至也是柔软温热的,睫毛离她更近,这么近地瞧,根根都分明。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温浓的脑海,他好像对她豪不设防,对一国储君而言,信任该是比喜爱更为难得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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