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云顿了一下,小声反驳地说:“话不能这么说。”
姜耀宗道:“我能靠给荀先生试药有一口饭吃,已是极好了,并不奢求什么,少爷也不必对我有什么愧疚感,请回吧。”
他越这样说,姜潮云越觉得他是一个心性品性不错的人,反而更有好感了,他认真地问:“我不是对你有愧疚感,我就是觉得你不至于去做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留在姜家?”
姜耀宗目光有些古怪,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若是留在姜家,便是抢了你的父亲,这样你也不在意?”
姜潮云坦然地道:“我不能留在姜家给我爹尽孝,所以我想着有你留在姜家也不错,起码我爹还有一个儿子。”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抢不抢的,我没有这个想法,我爹就算不是他的儿子他都喜欢,所以应当也会喜欢你的。”
说到这里,姜潮云脸色有些黯淡,林月容和他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对姜左岭也确实没了从前那种孺慕的感情,反而有些抵触。
尤其林月容说了姜左岭那些事情后,姜潮云也想起来更多的细节,比如姜左岭就算来看他,也不会久留,但他却可以陪堂弟们玩一下午。
这么多的细节想起来也叫姜潮云寒心,渐渐的也没有再去想对方了,连家书都没有写过。
姜耀宗听了他说的话,目光长久地落在他脸上,见到他那双澄澈的双眼,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忽地眼圈微微泛红,他垂下眼,掩饰了情绪,说:“我知道了,少爷放心吧,我跟过来,是因为我也得了和少爷一样的病,少爷若能痊愈,我便也能沾些光,日后也不用受此病症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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