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被君无期摇得头晕,他定住身形,甩开君无期的手,沉稳道:“世间只剩这最后一株极寒莲心,你赴花期而去,却终究没能将它带回,足以说明我与此物无缘无份。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君无期被容晏这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气得恼怒,斯文惯了的脸上浮出少有的怒色,容晏一脸神色淡漠,这天大的坏消息在他心里似乎连圈涟漪都泛不起来。这无情无义的模样,让君无期看得有些愣了。过了好一会儿,君无期才道:“阿错,你的命太苦,不该这样活着。”
容晏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苦笑,眸光淡淡:“众生皆苦,我又如何独善其身。”
君无期背着手,望着山川河流,胸中顿时升起一股悲怆:“打小第一次见你,我便觉得你与众不同,你那么小,眼中却有着与你同龄之人无法比拟的坚定稳重,甚至浑身都带着一股煞气,完全不像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记得那时的你才这么点高,碰巧捡到一个孩子,被人丢进坟堆里,病得十分糊涂,你救下他后,他抓着你的衣袖又喊爹又喊娘。直到你背着他来找师父求救,那时的我才知道,原来你的身体里面,藏着这样阴毒的蛊虫。”
容晏像是回想起了很多往事,思绪飘得有些远,他好像遥遥记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坟场里风雪大作,给坟堆盖得雪白。他在坟场游荡着,突然听见坟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容晏在坟场中四处寻找,才找到这哭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容晏徒手在雪地里刨着,直到十指通红失去知觉,才从坟堆里刨出一个小孩。那孩子被救后便一直病着,眼看着就快要病死了,容晏忍心不下,便同人做了个交易,这才有机会带着那孩子去到西岐凤梧山,求老医仙妙手回春。
那孩子,便是现在的秋池。
容晏舒了口气,摇摇头道:“往事便不再提了。”
夜风萧萧,催人骨寒,身后的树林传来树叶簌簌的声音,风穿着缝隙而过,奏出一篇奇妙的曲章。容晏似乎听到了什么,回头望去,举目皆空,四下无人,只剩一片叶子,在空中寂寞地打着旋儿。
君无期看着容晏,无可奈何道:“罢了,天地之大,总会有其他办法的。阿错,我这次来除了极寒莲心以外,还有个消息必须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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