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耷拉着脑袋:“徒儿不该因为从前有师父日日保护就懈怠,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徒儿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谨遵师父教诲。”
容晏瞥了眼秋池床边那把新月弯刀,淡淡道:“想当初教你入梦时,刀要放在你触手能及的地方,才能随时提起刀来保护自己,转眼间——”
容晏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再说了,只对秋池道:“早些睡吧,别弄出动静。”
说完,容晏从怀中抽出一个火折子,将来时提的那盏灯点亮,便走出了秋池的房间。
......
是夜,朗月星稀,万籁俱寂。盟主府地处山腰,放眼望去,能将整个洛阳的景色包揽眼底。
山腰处,容晏一身黑衣,手中提着盏昏黄的灯,就那样无声立在风中,在这灼灼盛放的群山芳菲里,像是一棵孤独生长的老树。夜风吹得容晏的衣袂微微翻起,两边发辫上串着的两颗小银铃坠子,也在风中发出轻轻的叮铃声。和着夜里呼啸的风声,像是一首哀歌。
“荒村带返照,落叶乱纷纷。古路无行客,寒山独见君。野桥经雨断,涧水向田分。不为怜同病,何人到白云。”容晏轻轻地吟着,夜色吞下了他半张脸,那双隐在黑暗中的瞳孔仿若一汪沉寂的深潭。
容晏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见过这花开满城的艳丽景色了。也不记得,多少年没见过这样鲜活的人烟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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