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扫了眼熙熙攘攘的大街,这雨来得突然,街上行人比方才少了些。容晏单手支颐,视线在雨幕上凝住,心里默默揣摩着那一卦的结果。然而茶凉又温,温茶又凉,揣摸了半天也没揣摩出什么新的思绪。
秋池托着脸,十分无奈:“师父,您老人家想明白了吗?”
容晏接话倒是很快,一脸严谨:“为师得出结论,思考不出的原因,不是为师不够聪明,主要是这雨声磨人,干扰了我的思绪。”
果然知道师父心里就是没憋什么好屁,秋池尽全力压抑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却不料容晏伸手弹了他一额头,带着笑意警告道:“我看见了,不许翻白眼。”
秋池捂着脑门儿,耷拉着脸,一副十足的受气包模样,嘴里小声嘟囔道:“师父,咱们大老远跑到洛阳,这正事儿一件没办,师父你倒宽心,天天躲在客栈看风景!”
秋池顿了顿,满面愁容:“师父,您究竟在等什么啊?”
容晏想了想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摇了摇头,笑道:“谁知道——”
道字音还没落,骏马的长啸撕开了雨声,划破了人来人往的洛阳大街。随着一声凌冽的“驾!”,容晏转头,繁华长街的尽头,一道白影撞进了他的视线。
行人纷纷列开退让,街道上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容晏眼力极佳,一眼瞧见马上是个眉目极俊的年轻人。他下意识地在心里估了一下,单看来人的样貌体态,应该不比秋池大几岁。这大白天的,朗朗乾坤,当街纵马,容晏饮完杯中茶,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只见那位白衣少君闯进雨幕,衣袂翻飞,此时此景策马在洛阳的街头,竟和这洛阳城的恢弘迷醉融成了一幅画,气质卓然,宛若天降。
秋池疑惑:“师父,这洛阳风俗一向如此?这人好生狂妄,竟敢扰乱秩序当街纵马。”
容晏似乎没有听见秋池的话,起身时落下了身上那件本就披得不严实的披风。秋池不得不重新拾起披风,正要给容晏盖上,只见容晏摆了摆手,随后便负手立在二楼窗边。容晏这一起身,客栈内偷瞄的姑娘们不禁心折。容晏起身时身上的衣物自然垂落,竟然妥帖地没有一丝褶皱。先前只以为这黑衣青年相貌绝佳,却没想到这青年看似病弱,长身而立竟是如此风采,身量高挑到将身前窗户的光都挡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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