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州到云州路程称不上多遥远,奈何岔路多,地势艰难。
谢奚奴又一直出于昏沉的状态,秀秀只得一直背着他走在不知昼夜的路途上。
途中有随处可见的白骨,有满目的荒凉。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已经浑身麻木,耳边是擂鼓般的心跳与沉重的呼吸,到最后也都化作了嗡嗡的耳鸣。
几乎是身体本能机械地行动着,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
不知道是多少步伐,多少日夜,直到沉寂的闷热被风吹走,秀秀终于终于走出了漫无边际的荒芜,看到了远方的青峦与苇塘。
秀秀强忍着酸痛,颠了颠背上的人,压抑着激动:“阿奴,醒醒!”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听不出字眼。
背上是低不可闻的声音:“嗯?”
“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有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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