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着背,忍着不适,一直往前走。

        湘州不似官道那般萧条,路上随处可见到人,每个人都是瘦若皮包骨,瞪着黑漆漆的眼睛,滑溜溜地扫着每个路过的人。

        期间秀秀渴得不行,想掏青枣吃,手还未伸入怀中,那些人便弓起了身子,死死地盯着她,好似时刻准备捕猎的野兽,看得秀秀头皮发麻。

        她连忙拉着谢奚奴继续走,直到找到一间破庙才终于松了口气。

        破庙里除了他们还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各自缩在墙角,见到他们,连头也没抬,一片死气沉沉,只有一个佝偻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猩红贪婪刺骨,秀秀被盯得不舒服,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然后牵着谢奚奴往里又走了走,结果差点一脚踩在别人身上。

        只见地上横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秀秀吓得差点叫出声。

        旁边有个精神状态勉强还可以大叔安慰道:“别担心,他没死。”

        秀秀这才发现那人胸口还在起伏,确实是个活人。

        他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该是生了病,整个人汗淋淋地躺在地上,肚子胀得像孕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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