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吕狂徒挑中的人,胆子比天还大!”

        云雾中的高大身影,随手挥了挥,将身前云雾拨开,露出一张须发皆白的苍老脸庞,不动声色,却言威赫赫。

        听见这句话,江深内心咯噔一下,他凝神看了监正真人一眼,第一感觉这人很不好糊弄,老人精,说的就是这种人,等下跟他说话要十分小心才是。

        于是他脸上立刻出现“真挚纯洁”的笑容,小意问道:“监正真人,吕前辈挑中的人,是什么意思?”

        碧鲁尧将手重新负于身后,白眉微动,斜眼俯视江深,冷冷说道:“你小子刚刚毁了我司天监的千年基业,却连句认罪的话都不说,倒先来问我话?”

        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娃娃没脸没皮。江深干脆利落得很,立刻恭恭敬敬地向监正深鞠一躬,以十分沉痛懊悔的口气说道:“小子也是不想啊,可惜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思虑太多,请监正真人看在小子年幼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

        “嘿嘿嘿……好一个年幼无知。”

        碧鲁尧发出好一阵冷笑,笑得江深后背发凉,躬身一动不敢动,唯有肩上阿照跳了跳,换了个位置趴着。

        沉默片刻后,耳中又传来碧鲁尧不冷不热的声音:“抬起头来吧,别装模作样了,也不知道吕狂徒是怎么忍受你这种人小鬼大的家伙。情况紧急,哼哼,你是以为我真不知道那道符提前两个月就藏在桃林附近?”

        江深闻言心头一紧,旋即一松,顿时明白在琢玉谷闯的弥天大祸竟似就这么被揭过了。旋即有浓重的疑惑从心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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