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雷雨天,那小儿都会推着轮椅,在暴雨中骂天、骂神的问,我想救他有什么错?他想救苍生又有什么错?错得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天神!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朗读工具,毫无起伏:“她以为尊者不见她,是还在怪她,却她不知道,她最想见的那个人,已在她的魂魄里。”

        少年明白了。

        “那个尊者屹然是一尊邪神,他制造幻象让所有人自相残杀,最后只有一个人可走出那座寺庙,但是当中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牺牲自己,让其他人活,那么所有人就可以离开那座寺庙。”少年说:“他还是在告诉众人,想救别人的善念是没有错的。”

        “对啊,”男人倾身靠近,眼眸深邃:“你说,他究竟是邪,还是正?”

        “邪得是人心。”少年说:“你明明知道结局,为什么不阻止呢?”

        “这世间有两件事,是神也无法阻止的。一为执念,二为人心。”男人端起手边的茶杯,转头看向窗外。

        少年没有说话,他已经猜到坐在对面的男人并非常人,但是只要对他无害,便也不想去深究。

        他顺着男人的看过去,蓦然一愣:“那不是我们之前坐的车吗?”

        男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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