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许远志坐在宅中卧室的黄花梨交椅上,再度与床上的许父对峙。

        瞥了眼循规蹈矩“滴答、滴答”的输液管,还有心电图仪液晶屏上平缓的曲线,他知道老头醒着,把协议书放置案头。

        出离于往日的愤怒,他第一次没有吵架,心平气和地对老头说:“我与我周旋许久,宁做我……协议书我没签,给你放床头了。不过放心,我会帮你把公司的事儿摆平的,如果非要感谢的话,那就请不要再打搅我的生活。”

        说完潇洒起身要走,许崇达睁开眼,深邃锋利的鹰眼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珠黄浑浊,也许是气血不足,训斥的话听来平静许多:“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吗?”

        “答对了。”开诚布公有种说不出的爽利,许远志忽觉肩头轻松。

        “你会后悔的!”

        许崇达发出最声嘶力竭的警告,用尽气力却低沉喑哑,平稳的心电图曲线渐渐加大了高低起伏。几名私户鱼贯而入。

        “不,我不会。保重身体。”

        阔步出门,正巧碰上孙婆和捧着托盘的女佣,空气里飘浮着浓重的药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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