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因阔大而显得空寂、冷清,毫无生气。
顶级乌木和红木制作的双人床上,躺着虚弱的许崇达,刚吸完氧,私人护士撤走呼吸机,给他青筋暴突的手臂挂上点滴,左腔胸壁固定着电极片,导线连着一旁的心电图仪,液晶屏显示着心率波形、血压。
S市著名心内科医生做完检查,和颜悦色地叮嘱许老要绝对卧床休息,带着助理匆匆离开。
房子里更空了,只剩下床上的许崇达和床下的许远志。
许远志之前事不关己地环臂背靠窗,其实一直侧耳倾听医生护士的一言一语,片刻,他随手拉了把黄花梨交椅坐下,居高临下地审视这个被称之为“父亲”的人。
老头好像睡着了,敛着目,眼窝深陷面色晦暗,不同于人前的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从婚宴到现在,没多长时间,整个人却像被扒掉层皮,露出虬枝老干,肉眼可见的衰弱、苍老。
一个多礼拜前的夜晚,床上老者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也就是平安夜那个晚上,许远志接到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和父亲的病危通知,他也才了解老头子并未跟赵美琪登记领证,他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晚的情景历历在目,清晰地浮现在许远志眼前:
挂上电话的一瞬,他只知道他是他的父亲,母亲已经不在了,他还不想他死……虽然恨极了他。
他来不及多想,丢下静好,拦了辆的士径直奔向医院,打算以后再跟她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