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下楼时一脚踏空,脑溢血……我拼了命地赶回国,还是没见到她老人家最后一面,那段日子行尸走肉、恍恍惚惚,是他陪在我身边,处理操持姥姥的身后事。再然后,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婚礼前一周,我去试婚纱,无意间看到他手机里暧昧的信息,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两人从婚纱店一路吵到十字街头,怒火让人变成了瞎子、聋子,看不到极速驶来的车辆,他本能地推开我,重伤成植物人。
我右手受了伤,食指神经出了问题,就再也没碰过画笔,老妖说我退学不画画是伤没好,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上帝收走了我的天赋,我再也画不出了……”
静好苦笑,安慰别人也安慰自己:“没事儿,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继承姥姥的衣钵,好好经营‘倪家食光’,也算是另一种尘世幸福。三年了,我每个礼拜天都会来看周炜,上次缺席宴会婚礼,也是来这里。”
“这就是我的故事,我没结婚,也没结过婚,一直带着彤彤生活,”静好扬起脸微笑,眼睛里有星星,她鼓足勇气问,“你会接受我,不,我们吗?”
许远志好看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前所未有的认真,在逃避挣扎中,混沌渐渐变得清晰分明,心口的弦越扣越紧,呼之欲出:“我说过我认定你了,现在更加确定——爱你,是我唯一的执念。”
人生苦短又无常,抱紧爱的人。
深情不过三秒,静好头顶上方的男神变回男神经,他嗅嗅鼻子:“……该洗头了……”
“才洗过的好不好,肝火旺,头油得快,不行啊!”静好故作生气地捏捏粉拳,气氛莫名变得轻松明朗起来,没人发现病床上的周炜手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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