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客人落座的功夫,袁玲子赶紧整理好衣服头发,挺胸抬头笑靥如花地走过去招呼:“先生,这是本店的菜单,您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见男子不回应,只是翻着菜谱,她殷勤搭讪:“您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吧,不过看起来好面熟啊,呵呵,我推荐您点两道招牌菜吧……”

        “不用,香煎鳕鱼、宫保鸡球、番茄牛腩面,再要一个‘姥姥的下饭菜’,谢谢。”

        包小包出来传菜,看到心上人热脸贴冷屁股,早已打翻醋坛子,暗搓搓把抹布揉拉扯拽,抢过点菜记录,愤愤地回后厨帮师傅干活,眼不见为净。

        男子有点儿莫名其妙,怎么这个彪女人店里的服务员也全都跟她一样,神经兮兮的。

        他摘下墨镜环顾四周,装潢简单,但布置得很舒适,墙上挂着许多老照片,好几张跟她家客厅电视柜上摆得一样,细细端详,照片里笑容慈祥的老人应该是她的亲人长辈;咧嘴大笑的小女孩,天真烂漫,和她真的很像,却又不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里。从咖啡店出来,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看看天、看看云、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

        本来整日游走于都市烟云里纸醉金迷,所有人都以贵宾相待,便当了真,却总是在日暮,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只无主的孤魂野鬼,没有归途。

        可能是饿了,舌尖味蕾不断提醒昨晚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大脑神经反复闪现出她朋友圈里的餐馆地址。碰巧店就在附近,所以顺便打牙祭。

        不一会儿的功夫,菜上齐了,色香味俱全,男子大快朵颐仍不失优雅,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吃完面,却开始挑三拣四,先是抱怨鸡球不够弹,回完炉嫌太硬咬不动;接着又指责鳕鱼不新鲜,最后还嚣张的让把厨师和老板请出来,就连沉迷男色的袁玲子也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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