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您年轻时需要垫脚石,中年时需要强心针,老了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可你有问过我,需要什么吗?”

        “人活着,不能太自私。”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自私,要求别人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才是。”

        许崇达咳了起来,赵美琪见机殷勤挽上他的手臂,温言软语地抚慰,同时不忘小心翼翼劝说:“医生说他身体大不如前,不能受刺激。”

        “呵,这是谁啊?”许远志忍不住毒舌,“士别三日,你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小秘书摇身一变成了财务总监,爬得够快够高。哼,招惹小的,又勾引老的……”

        “住嘴!”话未说完,怒不可遏的许崇达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转身安抚小娇妻,“你先出去。”

        眼眶含泪的赵美琪委屈得像只小花猫,掩面而出,偌大的会议室空空荡荡,只剩仇敌般的父与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恶劣到无法正常交流,见面只有争吵,几乎每次儿子都有本事惹得父亲动手,而父亲每次发完脾气也会愧疚难安,这次也不例外。

        静默对坐,许崇达发现儿子墨镜下青色的眼窝和脸上清晰的指印,不是不心疼,可强硬了一辈子早已不懂得婉转和柔软,关心的话语,一出口就变得硬邦邦噎死人:“你又去哪儿鬼混了?被人揍成这样。整天不务正业,仗着得过几次奖、有点儿小成绩就目中无人、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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