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即便有所怀疑,也不能以卵击石,辜负了父皇与母妃嘱托。

        成王败寇,便是父皇从前登基,又哪里说得上光明磊落呢。

        或许,我生性就是个懦弱胆小的人。

        如今整个大寅已全然掌握在皇兄手中,驸马对我本就无情,他便是取了我的命也无妨。

        本来就朝不保夕,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活了这多年,真到了这一刻,反倒松了一口气。

        皇兄走后,我从井里打了水,将母妃的寝殿从里到外擦了一遍。

        殿内摆设精致优雅,靠窗立着数面镜子,有一人高的菱形螭龙纹铜镜,也有小巧精致的手持水银镜。

        我坐在母妃生前用来上妆的梳妆台前。

        拂去镜上灰尘,铜镜数年未曾清洗打磨,表面斑斑驳驳,却不妨使用,里面映出一个女子的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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