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美得仿若虚假,连船舫壁画都抵不过他。

        慎楼不自觉屏息凝视,似乎害怕自己的呼吸惊扰到对方。他更加觉得,自己让师尊戴上幂篱的决定十分英明,毕竟对于慎楼来说,师尊的容貌可不能让寻常人轻易阅览。

        他动静不大,但贺听风还是听到了声响,微微偏过头来,倚在肩侧的银发垂落下来。眼眸状似琉璃,波光流转,暗含未尽之语。

        恐怕很少有人能抵御这一眼,例如慎楼,就差点被这轻瞥看得当场出丑。

        他掩饰性地低咳一下,随即扯了扯不太宽松的衣袍,以免被师尊看到不妥。

        “阿楼。”贺听风轻声唤他,从话语中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仿佛跟平日的寒暄别无二致,“你没有失忆,是吗?”

        慎楼心里“咯噔”一声,就算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还是被对方的直言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喉结上下滚动,心头鹿撞,几乎不敢直视贺听风的眼睛。

        “我……”他脸色变化了些许,最终尽数归于沉默,半晌,跪下身来。阖目不敢再看,似是有些难堪地承认下来,“是。”

        眼前是漆黑一片,他在度日如年的黑暗中,听到贺听风轻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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