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行道边的绿化带里摸女生胸部违不违反国家规定,方自归不确定,但方自归比较确定,联防队员的格斗水平,肯定不如武警队员。
然而,两个联防队员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就在黑暗中,眼睁睁地看着气场强大的莞尔拉着方自归走出了绿化带。
两人走上了人行道,向莞尔家走去,路上都一言不发。
当两人走进了弄堂口的阴影里,莞尔一转身,扑进了方自归怀里。
只一会儿功夫,方自归就感觉到了莞尔身体的抖动,随后传来了莞尔低低的抽泣声:“我们被当成坏人了,嘤嘤嘤……”
这一刻,方自归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重大责任。摸了人家的咪咪,难道毕业后竟可以走了不成?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故,方自归就从来没意识到有联防队员这种存在。十年以后,忘情的情侣就算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做个吻别,也不会遇到联防队员的阻挠了。可在那个还没有地铁的年代,上海的联防队员像游击队员一样,活跃在夜幕降临后上海的大街、小巷、墙边、树下、公园和绿化带里,监督并纠正男女青年恋爱过程中的不规范动作。他们一时兴起,还可以扣留所谓动作不规范的情侣,再由单位或学校把人领回去。看来是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联防队员才渐渐停止了在绿化带里执行“不许动,缴枪不杀”之类的公务。
那时的上海,情侣要卿卿我我一下太难了。而这次绿化带事故后的一个教学安排,突然让方自归与莞尔的幽会有了一个好地方。
工大学生在大学四年中必须要去工大附属工厂学工,不管你是哪个专业。这年九月,工大派出九二级电气自动化专业两个班、机械制造专业两个班和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两个班同时下厂实习,在方自归看来,实在是工大在他四年学习生涯中最合理的一个教学安排。
工大附属工厂在莘庄,从校本部到工厂,坐公交车单程差不多要三小时,如果电十八班不是和计六班一起下工厂,方自归和莞尔恐怕要一个月后再见面了。可学校的安排,使这个月成了方自归和莞尔大学四年里最形影不离的一个多月。因为在当时人迹罕至的莘庄,没有教室,没有图书馆,没有晚自习,没有电影院,没有大排档,没有一妇当关万夫莫开的阿姨把守女生宿舍,只有车间里的机器和围墙外的农田,有恋人的同学不谈恋爱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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