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归一惊,发现自己的胳膊,已在一个半秃顶中年男子的掌握之中,“什么票子?”

        “欸?性展览啊。”

        方自归明白了,原来这秃顶男人是黄牛。方自归一时不明白的,是黄牛怎么知道自己有票呢?另外,黄牛不是都活跃在售票处或入口处吗?这公交站离展览中心入口还有几百米,黄牛跑出这么远来堵截,简直莫名其妙。

        原来,这天有大量工大学生参观展览,并且一些学生在黄牛的怂恿下把票卖了。而方自归的样子,一看就像学生。另外,大概是性文化被压抑太久,这个首届性文化展的票供不应求,黄牛之间也存在着激烈竞争,一部分黄牛就蹲守在公交站来抢票了。黄牛这种打法,在中国的麻将里叫截胡,在美国的国家防御战略大纲里叫“先发制人”。

        “有票。”方自归道,然后就随口一问,“收购的话,价格多少?”

        “十块。”

        方自归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十块油光光、香喷喷的大排。

        “这个价格已经最高了。你把票子给我,马上我给你十块钱。”黄牛死死拉着方自归的胳膊不松手。

        方自归动心了。

        大学四年中,伙食问题一直是萦绕在方自归头顶的未解之缘。最初方自归怀揣老爸给的每月一百元的生活费远赴沪上时,曾踌躇满志,以为可以吃香喝辣了。谁知在工大吃了几天食堂,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上海吃饭的成本,差不多是小县城的两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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