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苇!”陈树用力地敲着窗户。
芦苇把手放到陈树隔间的窗户上,轻轻摩挲着,仿佛要抚摸他的脸一样。
“小树,以后别动不动就发脾气,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我不要!!小苇!!!啊啊啊啊啊~~!!!”
陈树和芦苇之间隔着三道门、相距数米,却是天与地,生与死的距离。陈树发疯一样地在逃生舱里四处乱撞,不断发出着怒吼,试图激发自己的肾上腺激素水平,冲出这桎梏。但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肾上腺激素的爆发来源于人类潜意识中对于生存的原始本能,而悲痛这种人类情感并不属于其范畴之内。
片刻,像是害怕自己被拆了一般,逃生舱发射了。陈树眼睁睁地看着芦苇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她悲伤的眼神始终回映在他眼前。他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着,疼地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良久之后他“啊”地一声哭了出来,泪珠在逃生舱里飘得到处都是。
逃生舱内,哭得地动山摇,而几毫米厚的合金钢板之外,仍是那亘古不变的万籁俱寂。彷佛是在嘲讽——个体的命运,与这浩瀚的宇宙相比,就像一粒灰尘,风吹过后,了无痕迹。
痛哭流涕,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是一项体力活,更不用说在这狭小的密闭空间内。很快,因为哭泣而缺氧的陈树在即将耗尽体力之前鼓起勇气向芦苇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他看到那艘利维坦级巡洋舰正在将公交通飞船的残骸牵引进其内部——这是他在失去意识之前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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