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端起茶盅,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着茶汤上?的浮叶。

        他不说话,其他人就更不敢说话了,御书房里寂静无?声。

        萧朔噙了几口茶后,向还单膝跪着的陆连修微微颌首,陆连修赶忙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萧朔只是一个眼色,那些跪着的内侍们也都一一站了起来,心?里头都不免庆幸,伴君如伴虎,幸好萧督主在,不然今天免不了会有人要倒霉了。

        皇帝摩挲着自己玉板指,丝毫没有理会这些,心?道:萧朔说的对,楚元辰表面上纨绔不羁,好像没什么心?眼,但一个纨绔又怎么可能掌得住北疆,他的心?机深着呢。

        他把薛重之的遗骨带回京城,应该就是为了等着自己出手吧!

        自己刚刚才下旨,为北疆阵亡的将士们守国丧,假若现在执意不许楚元辰扶灵进京,那就是厚此薄彼,难以服天下人之口,到时候,民间肯定会传言说,当?年是先帝容不下薛重之。

        这个时机实在太不巧了!

        皇帝甚至怀疑这是镇北王府设下的一场局,是静乐故意让永安针对她,才让自己面临进退两难的困局,不得不下了那道圣旨,可是当天自己去永安府上?是临时起意,静乐不可能知道。

        还有盛家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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