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兮颜只挑开得最盛的杏花摘,边摘边说道:“我观她一直低着头,颈部僵硬,又时不时会?不自然地抬肩,就?猜测应当有?项痹。无论是头晕,绵软无力,又或者眼?花,耳鸣,头痛,其实?都是项痹带来?的。”

        她的嘴边是浅浅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摘着花,乌发在风中轻扬,裙摆翩飞。

        美?人?如?画,比盛开的杏花,更加娇艳。

        雯儿提着竹篮子走来?了,昔归主动过去?,把捧着的杏花都放进了篮子里,又从她手上接过自己提着。

        雯儿想走,又犹豫着不敢走,干脆退开几步,远远地站着,心里头有?些不安。

        盛兮颜在心中略略估摸了一下,又采了几朵,放在竹篮里,嘴上对提着竹篮回来?的昔归说道:“我外祖父曾说,世人?多有?畏疾忌医,但凡神智不够坚定者,就?容易被他人?口舌所影响。”她微微一笑,“我说中了她的不适,她必是会?惊疑不定。”

        这些症状,她平日里肯定也会?有?,但是在症状较轻时,她自己多半不会?太过留意,可一旦被他人?提及,又加上当时盛兮颜言语和?动作的步步诱导和?压迫,就?算是稍微有?一点点不适也会?被放大,变得更加明显。”

        昔归顿觉恍然大悟,回忆方才姑娘的一言一行,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盛兮颜摘了四五十朵,又在竹篮子里挑拣了一下,都还比较满意,就?收手了。

        她抬颜一笑,道:“这大太阳底下,就?算是你,闭上眼?睛站一会?儿十有?八九也会?倒下来?,更何况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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