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落,病床上的男人低声笑了笑,容颜绽开,像朵失了颜色的绚丽罂粟。
他问倪欢:“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倪欢忽然意识到什么,别开脸道:“都不想听。”
许牧之又笑了下,徐徐道:“不瞒你说,其实我是故意受伤的,故意在警察到来的时候刺激你爸,故意撞上你爸的枪口,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心。”
“倪欢……”
男人叫她一声,眼底含着嘲讽:“如果不是我快死了,你会来见我吗?”
倪欢越听越觉得荒谬,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许牧之,你就是个疯子。”倪欢拧眉道。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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