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倪欢刻意去忘记某些人、某些事。

        书里说——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当人承受了极端惨痛的悲烈情绪后,大脑会自动启动保护机制,借时间来淡化伤害。

        或许正是如此,倪欢只记得高中毕业后那最不堪的一段回忆。

        至于她七岁到十七岁这十年中发生的点点滴滴,她其实大多都已经记不清。

        只有在受到特殊刺激时,她才会猛地想起一些。

        如果让倪欢讲述她那十年的经历,她可能根本就讲不出来……因为有很多事,她真的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说来可笑,一些想都想不来的难堪过往,却盘踞在她心底这么多年,改变了她的性格、拖垮她的人生。

        还差点,把她逼上绝路。

        倪欢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眉宇间隐隐透出疲惫,她低垂着眼睫,目无焦距的盯着手中的茶杯,尽力控制自己小幅度颤抖的手指。

        她缓缓讲道:“……在我的印象中,从七岁到十七岁,那位叔叔对我一直都很好,他有个儿子,比我小几个月,我一直都叫他弟弟……”

        刚进盛家那会,她无时无刻不被人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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