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蕖勒人猛地转身,富有戏剧性的突进,那柄明亮的弯刀顶着赵无忧的喉咙,一步步逼近,赵无忧一点点后退。

        那日松一开始就对此人的身份产生疑惑,而刚刚,这个雍朝人帐篷里的书卷,透露了他至少是个士族大夫。

        这样的人来到草原,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雍朝的文人对草原不感兴趣,他们鄙弃这块土地,称蕖勒为北蛮,所以他的目光不可谓不冷酷,嘴角不可谓不冰冷。

        天苍地茫,四下无人。

        如同猛虎看待家养的绵羊,苍鹰俯视跃上岸的肥鱼,在一柄象征着铁与血的圆月弯刀前。

        曾经的曾经整个天下最有权势,最狠辣,最邪恶的反派,过去的过去,大雍党争中最苟且偷生,最不择手段的十一皇子。

        在朗朗青天之下,阴沉着脸的捂着胸口,屈服于一个不知名的蕖勒人。

        屈服?

        那日松还没动手,雍朝人就忽然抖得像羊羔,于是那日松也忆起自己离开军旅良久,是一刀挥下去,砍死他血溅当场,还是回归牧民的儿子,抛弃过去。

        他犹豫了一会,最终放下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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