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是我把陈姨带回来的……”

        “可是也是爸爸把她赶走的呀。”南诺小心地哄着爸爸,“爸爸做得特别棒。”

        南朗知道这样不太对。他仿佛再从小孩子的安慰声中获取情绪价值,可他别无办法,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把自己从这样沮丧的情绪中拉出来。他从没有这么挫败过,商场上的事情他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可家里的事情仿佛是他天生的软肋般,被人碰一碰都疼得厉害。

        这么多年的怨气与愧疚都溃烂成流淌着脓液的伤口了,连碰都不敢碰。

        她牵起爸爸的手,语气软软地哄着爸爸,“来,爸爸,我们下去吃饭,我们去看看伯伯。伯伯等你好久了。”伯伯才不会讨厌爸爸,伯伯是世界上最喜欢爸爸的人了。

        南朗头一次这么顺从地任由这个孩子牵着他,可一推开门——青年站在门口,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看你们,好久都没下来……”他担心弟弟出什么事情了,所以就跑上来了。

        男人没有说话。

        青年鼓足勇气道:“我们去吃饭吧。我热好了。”他一直在等弟弟,南安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和小侄女趴在窗口看着陈姨被警察带走……

        陈姨肯定干坏事了,现在小朗又这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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