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是在医院长大的人。

        他听过太多病房内的恸哭,看过太多抢救室前的离别,自己也在生死线上来来回回好几次,所以把什么都看淡了。

        他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不喜欢太复杂的关系,总是喜欢藏在自己的保护壳后打量世界。

        他不常生气,也不太常为什么人或事太过动容,对于每件事,都只是在基于自己的价值利益准则,进行判断和处理。

        所以他沉静,温和,却又漂亮得很有疏离感。

        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世界。

        然后在他二十四岁那年,有人很不讲道理地闯进了他一片冰凉的世界里。

        他仿佛站在下雪的平原上,拿着自己组装出的简易喇叭,对着他大喊:白子霁,我他妈喜欢你,听到了没?没听到我再就说一遍!

        嘴里还冒着白气,然后呼哧呼哧又擦了擦脸,朝他露出一个傻了吧唧的狗子笑容。

        好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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