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平凡无奇的面容让人很难一次性记住他,但他双眼中透露的神色却如同剃刀般尖锐。

        黑色的长外套挂着带有微弱辐射的雨滴,修长结实的右手攥着还留有余温的金属打火机,左手提着黑色的公文包。深灰色的笔直长裤下棕色长靴上满是雨水流过的痕迹。

        烟雾弥漫下,男人一丝不苟的注视着空旷街道的尽头,但那里除了那些悬浮在半空中搔首弄姿的招嫖全息影像就再无他物。

        肮脏狭窄的街道两侧,密不透风的合金防盗门上布满了绿苔与锈痕,有几家被租下充当非法行当的商铺闪耀着深粉与淡紫色的霓虹灯光。

        你不能指望大都会下城区能和那些人造天幕上的夜晚一样充满数不尽的派对与狂欢,这些在下层苟延残喘的人们每一天就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而夜晚,只能用作安睡。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男人的耐心经得起考验。

        远处街道发出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夜色的死寂,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人行道的尽头。

        那是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他马不停蹄的向前大步走着,浅黄色的头发和胡子已经被雨水打湿,套着蓝色工作服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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