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责任带着这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至于要带着她多久,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转过好些次,他逃避现实般的不予理会,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想到未来。

        他看着她雀跃的小小身影,带着荒山里的野蛮和年轻无知的稚气。

        她的精瘦娇小又有力气的身体跨坐在马背上,小小的脑袋上的头发毛茸茸的,时不时的被风吹着飘起来,飞到他鼻子前,痒痒的,又莫名带给他一点点奇妙的快乐。

        他想到她只是一个连煎饼果子都没有见过的少女,一个失去了家人、从深山里跟他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少女,她带着她没有被这个世界沾染过的小小心灵跟他来到人间。

        她是个小小的刺头儿,野蛮、骄横,他拿她没办法,可她有时又那么乖巧、柔软,像刚刚学会走路的一只小猫儿。

        他在心里默不作声地原谅了她的骄横和野蛮,因为小猫都是调皮的,喜欢用它们的小爪子挠人,用小小牙齿咬人,可是谁能怪它们呢?被猫咪咬过的人,其实都是愿意把它们捧着,放在胸口的人。

        时候到了日落时分,祝余觉得自己的脑壳沉沉的,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在马背上又颠的慌,她几乎要睡着了。

        她的脑壳时不时的往下沉,葛蘅看到她的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地瞌睡着,下巴下面像带了千斤坠似的,便伸出手环过她的身体托住她的下巴。

        葛蘅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托住祝余小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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