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顺着又流了下来,小和尚猛吸一口,用袖子使劲蹭了蹭,硬是没舍得用帕子,两个小手搂住方丈的脖子,小脸埋进怀里,全蹭到了方丈的僧衣上。
夕阳的余晖下,一老一小的影子被拉长,交融在一起。长远的钟声响起,激起在屋顶歇脚的鸟儿,晚霞的光芒为整个庙蒙上了一层纱布,云彩在空中炙热地燃烧。僧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讨论佛经,整个场景宁静而美好。
慕夫人自从庙中回来后,一想起方丈的话,心里就惴惴不安。她日日都去祠堂里跪拜个把时辰,以求心安。
慕家的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肃穆地立在上面,中间挂着慕家的家训。慕夫人盯着角落两个没有刻字的牌位,神情虔诚地转动手里的佛珠。
“姐姐,你们一定要保佑以安。”慕夫人紧闭双眼,嘴里喃喃道。
“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图她平安顺遂,姐姐......”木台子上那两块牌位冷冰冰地立在那里,慕夫人看着看着,却流下了眼泪,泪顺着脸颊滴到蒲团上,她声音哽咽地说:“姐姐,我真的......我真的.......”
她无法说出下面的话,犹如鱼刺卡在嗓子里,哽在肺里,堵住了所有可以发泄的路,她只能用无力的眼泪掩盖,最终魏家的小女儿还是思念姐姐成了疾。
慕夫人用帕子轻轻拭泪,她又想起三人都还未出嫁前,挤在一张床榻上互相拥抱嬉闹,诉说对未来夫婿的美好幻想,那一张张稚嫩羞红的小脸,怎么就,怎么就,只剩她一人了呢?
只有她了,这世上的魏家只有她自己了,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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